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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培中受核辐射的番茄】

  动物的求生本能使人类对核辐射充满恐惧,纷纷避而远之。那么你能否想象,半个世纪前,有那么一群科学家,尽情地享受了一次“核辐射”的“盛宴”呢?

一切都是从一场聚餐开始的

  1959年三月的某一天,在美丽的英国海滨城市伊斯特本,一户人家的女主人正在用受过核辐射的花生和土豆悠闲地招待她的客人。也许我不该用“悠闲”来形容当时的场景,但是她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地乐在其中。

  这位女主人名叫穆里尔 霍沃思,是一位核爱好者。宴请客人前,她把花生和土豆保存在了放射性钠的环境里,当天就餐的客人们显然对他们眼前的晚餐充满了疑虑。正是这顿不同寻常的晚餐直接致使了史上最为奇异的园艺团体之一——原子园艺学会( Atomic Gardening Society)的诞生,一个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就这么开始了。

  原子园艺学会鼓励成员们把植物放在放射性环境下生长,并细心照料等待有益突变的出现。当然,这个想法现在听起来很奇怪也很危险(如今这类实验大多在太空站高辐射无重力条件下完成),但早在20世纪50年代,它却是一个被广泛接受的研究方式。在美国把原子弹投到广岛和长崎后,人类就对原子能的利用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原子园艺学会的这项科研运动就旨在寻找合理利用原子能的途径。

  1953年可以说是原子能利用问题的转折点。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在1953年的联合国大会上以《将原子能用于和平事业(Atoms for Peace)》为题发言,他表示,原子能对人类的意义应该是“建设性的,而不是破坏性的”。他还提议由世界各地的原子能专家成立国际原子能机构,并将功能定位为“动员原子能专家将原子能应用到农业、医药和其他和平事业。”

危险又迷人的“伽马花园”

  在美国美国实验室的“伽马花园(gamma gardens)”,植物以同心圆分布生长,同心圆的圆心放置着一根装有钴60的辐射杆。“伽马花园”里的植物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来自中央辐射源的辐射轰击,只有当有科研人员来打理时,辐射杆子才会被埋入地下。实验发现,最接近圆心的植物几近死亡,稍远一点的长出了肿瘤,还存在其他一些生长发育问题,但最远的那些植物有一部分发生了潜在性的有益突变。科研人员希望能够借助这些手段,生产出诸如抗病能力强的小麦、枫树糖含量高的枫树、色彩鲜艳且多变的花朵等转基因植物。

【危险又迷人的伽马花园,植物作同心圆分布,圆心是钴60中央辐射源】

  “如果你把当今基因改造工作中的基因“切割”工具看作手术刀的话,那么科学家在20世纪60年代使用的工具就相当于锤子了”,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大学的纳米技术专家约翰逊 派奇如是说。约翰逊同时也是一位园艺爱好者,他喜欢在闲暇时间研究研究园艺历史。

  在研究园林里面的装饰图案时,约翰逊偶然发现了一些原子图样,直觉告诉他这与神秘的原子园艺学会有关。“当我第一次听说原子园艺时我觉得这仅仅是个玩笑,”他说,“这听起来就像20世纪50年代的B级电影里边,那些诸如巨蚁之类的故事”。

原子花生——NC4x横空出世

  可是巨蚁再大也不会是放射性花生的对手。霍沃思与她原子宴会上的客人是真真切切地遭受了强度高达18500伦琴的X 射线猛烈轰击,要知道该剂量的37分之一就能在5小时里杀死一个成年人。这些花生起初来源于北卡罗莱纳州立大学的沃尔特 格雷戈里实验室, 格雷戈里从那些比平常结果更大产量更多的花生植株中挑选出发生了有益突变的个体。他的厚壳品种花生——“北卡罗莱纳州第四代X 光(NC4x)”有杏仁一般大小(《作物和土壤》,第12卷,第12页),格雷戈里将它当作礼物送给了霍沃思 。

  格雷戈里把NC4x称为“作物育种中的里程碑”。NC4x 在霍沃思在培育下仅仅四天就发芽了,园艺作家贝弗利尼科尔斯赞誉道:“这是英国最轰动的植物,这也是第一个株‘原子‘花生。”

  媒体的关注促使更多的新成员加入学会,并有条件允许霍沃思进行早期的众包试验。她从企业家C.J.斯皮斯那里进口经过放射性处理的种子并将它们分发给学会成员。学会成员各自培育种子,观察植株中的突变情况,以记录卡的形式汇报进展。然后将这些研究成果交由退休的遗传学家和植物生物学家做分析。

  这种天真而狂热的园艺活动很容易被误解成对核武器本身的巨大隐患所作的巧妙掩饰。政府曾经表示,核能不仅能够廉价且高效地供电,而且还有利于消除饥荒。这间接导致了原子园丁们对播撒到环境中的放射性种子从未有过什么疑虑。“他们以为他们是在改变世界,也从未进行过自我反思。”约翰逊说。

今天的原子园艺在哪里?

  原子园艺的遗迹今天仍然看得到,它的某些“成就”也一直保留到了今天。日本的“伽马花园”,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辐照植物品种,这些品种的一些后代,比如里约红葡萄柚 ,现在还存在于我们的超市货架上。如今在美国市场上销售的薄荷中,70%是经过中子辐射源照射的转基因薄荷的后代。

  1963年,穆列尔将原子园艺学会传递给了托马斯 E 格瑞。如果你知道关于他在此之后的任何信息,或者你是该学会的一名成员,请与派奇 约翰逊取得联系,他刚在伦敦园艺博物馆作了有关原子园艺学会的演讲。

为了人类的科学事业,有人投入终身,也有人不幸献身,更有人默默无闻的种花生吃花生。也许当你以后吃着小番茄小黄瓜的时候,你该想起曾经有那么一群人,“愚蠢”地耕耘在高辐射的环境下,可敬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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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Id 1 1 真的猛士,敢于吃受过辐射的花生 1 动物的求生本能使人类对核辐射充满恐惧,纷纷避而远之。那么你能否想象,半个世纪前,有那么一群科学家,尽情地享受了一次“核辐射”的“盛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