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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职妈妈艾伦·皮特斯四年前开始使用绿色产品。但最近,她决定不再增加家庭的财务负担。但是不买之前使用的绿色产品总让她有负罪感

  文/斯蒂文·库鲁兹(《纽约时报》) 译/庄清湄 乌英藏登(实习)

  现年58岁李沃德·奥特生活在加拿大多伦多,是位建筑师,他也为可持续生态网站Treehugger撰稿。今年8月,他在更换家里漏水的屋顶时,做了件严重违背他环保理念的事。“很多年来,我都坚持使用反光的金属屋顶,因为它在夏季能有效降低室内温度,减少电力消耗。但是这次到了关键时刻,我选择了沥青屋顶。”沥青屋顶不能有效反射太阳光,更糟的是它们是用某种石油衍生材料制成的,但是价格却便宜许多:新屋顶的造价(包括全套的安装)只要一万两千美元,而金属屋顶则需花两倍的价钱。

  这就是许多热心生态环保的人当下所面临的严峻现实。和奥特先生情况相类似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不得不从许多项目下手来缩紧开支,尤其是环保产品——这类产品的价格比同类非环保产品高出很多,而且很难证明与其他的产品具体有什么不同。当预算稍微紧张时,消费者就容易对它们望而却步。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以往所认为的必需品很快会变成非需品。同时,过去不时兴的事物却会强势来袭。比如自己种植蔬菜并罐装储藏,饲养家禽,自制衣物和家用品等,现在都成了很多人既经济又环保的生活习惯。

  绿色还是经济,这是个问题

  家住新墨西哥州圣达非市的写手戴维·魁尔第以开环保博客为生。他博客的广告营业额在过去半年里跌了三分之一,收入亏损使他不得不对花销进行优先顺序处理。现在他不再购买有机棉T恤,也不去全食超市(Whole Foods,美国健康食品连锁超市)购物。很多年来他习惯买第七代(Seventh Generation,美国家用品牌)等环境友好型公司生产的清洁剂和肥皂,现在他感觉买不起了,索性自己动手调配了一种万能溶液来代替清洁剂。在他点击率颇高的博客The Good Human上,最近更新了一篇新博文《使用食醋进行无毒清洁的23种方法》,去年该博客上出现过许多篇类似的文章,鼓励读者们DIY自主生活。

  其他环保博客的情况也很惨淡。魁尔第先生说,“如果你在四年前经济还没衰退时登陆这个主页,每天都会发现竹制T恤、竹制凉鞋的广告。而现在我们都不打这种广告了,人们已经没钱买这些东西。”上千美元的可回收塑料材质外套笔记本电脑、可持续生长的熟木家具、太阳能电池板帽子等产品的相关报道也不见了,“我们现在写得更多的是美食、政治、骑车什么的”,他说。绿色设计主张博客Inhabitat的创立者和总编吉尔·菲林贝蒂也同样削减了关于环保产品的文章数量,“人们正处在消费低迷期”,她说。

  与此相对应,绿色产业正经历着阵痛。有机贸易协会的副执行官劳拉·贝莎称,有机商品部门在过去的八年中创造了辉煌的战绩,销售额由9亿美元升至29亿,年平均增长率保持在15%至20%,而2010年却跌到不足6%。某些绿色品牌的损失远远不仅如此,市场调查公司SymphonyIRI Group跟踪了大型连锁超市(包括沃尔玛),调查显示截至九月初,高乐氏公司浴缸清洁器和洗洁精的销售额分别在过去的十二个月内降低了30%。很受欢迎的绿色品牌第七代生产的纸巾等产品销售额也滑落了15%。与此同时,更贵的绿色商品如混合动力汽车的销售额在去年降低了20%。

  尽管如此,贝莎女士坚持认为绿色产业仍在平稳发展(该产业的增长率又回到了两位数,虽然还没有确切数据证明),而且大部分人还没有开始在绿色和经济二者间做权衡。可事实是,大部分绿色生态拥护者都开始兼顾二者了。

  不景气带来新型环保生活

  不久以前,奥特先生发现自己不得不在杂货店里纠结要买10美元一磅的有机培根还是5美元的普通培根。最后他什么都没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临这类问题”,他说,“简直什么都没法买了。”

  全职妈妈艾伦·皮特斯四年前开始使用绿色产品,2008年房地产业震荡时,公司将他丈夫从华盛顿调到北卡罗来纳州的罗利市工作。两地的住所给他们带来了负担,他们不得不边还房贷边交房租,同时抚养三个孩子。直到去年他们卖掉房子以前,艾伦采取DIY的方式来应对暂时的财务困境。刚开始那段时间,每次购物时她的脑海里都在上演道德剧。“我不能再增加我们的财务负担,但是不买之前使用的绿色产品总让我有负罪感。”皮特斯太太说。最近,情况再度恶化,他们的医疗保险费涨价了,“这就意味着每个月又少了几百美元预算,不得不再削减开支,”她说。至少现在,他们不能再买有机产品了。一家人在离丈夫公司和孩子学校很近的地方租了套小公寓,减少开车出行,低碳环保节省开支。皮特斯太太还开始种植蔬菜并罐装储藏起来,还到以前认为是卖破烂货的小店里去买衣服。 尽管不购买绿色清洁产品和有机食物,皮特斯太太觉得自己现在比过去过得更环保了。“我想不景气的经济反而让人们找到了更健康环保的生活方式”,她说。

  其他人人开始有选择性地挑选绿色产品。梅根·亚奈尔最近刚从迪金森学院毕业,自从一年半前搬出父母家后,她就全项购买绿色产品。现在她仍然坚持,只是不像过去那样不加区别。“对我来说,要解决好的问题是什么产品有必要买有机的。”梅根在新泽西州的TerraCycle回收设计公司工作,在这儿她学会了传说中的“以毒攻毒”。美国农业部的一份数据列出了12种最容易吸收杀虫剂的果蔬,于是梅根只照着这份清单购买有机果蔬。像草莓、苹果、莴苣等薄皮果蔬最好是买有机产品,而买香蕉这类硬皮果蔬则未必。

  魁尔特先生在食材方面找到一条妙计:为了吃到优质牛肉,他直接从农民那里买水果和蔬菜。“这比全食超市里的可便宜多了,”他说。就算这些农产品不是有机的,至少它们是当地出产的,“这是权宜之计,这样一来我就能保证吃到优质牛肉。”

  有些人担心所有这些节约行为可能会导致基塔·南丹所说的“目光短浅的下意识反应”,也就是由于近在眼前的高价格而放弃绿色食品,而忽视长远收益和环境效益。基塔·南丹是布鲁克林设计公司的合伙人,该公司专注于设计环保建筑。“人们说,‘我口袋里只剩三美元了,应该改买白炽灯,因为它廉价。’但是最后,这如意算盘没打响,因为白炽灯会耗费更多的电。”她说。南丹女士建议顾客在特定商品上克扣开销(比如别花一万两千美元买个浴缸),而购买可以带来长远收益的绿色材料产品。

  最近,她一直在宣传EnergyHub公司的一款新装置,帮助家庭用户监控电力使用状况。“我不知道客户愿不愿意花三百美元购买这款产品,但是这场对话会是非常有意义的。”南丹女士说。

  若是在稳健的经济状况下,投资开发一款环境友好型电力监控装置当然无可厚非。但是现在,就像很多年前环保者梦想着以后要安装太阳能电池板,购买混合动力汽车,创建LEED认证体系一样,这项发明恐怕要等很久才会被市场接受。

  今年早些时候,皮特斯夫妇试开了一辆尼桑公司的全电力车Leaf。他们现在开的是2004年产的本田奥德赛,而买下这辆全电力车会是一次动力上的高效升级,也是他们多年的梦想。“像很多美国人一样,如果我决心买什么,我会马上下手。”皮特斯太太说。可这次她按包不动,转而和丈夫一起参加了一个比赛,辗转赢得了这辆全电力车。他们同时推迟了更多项消费计划。等经济景气了,他们想再添一辆节油汽车,只是现在“基本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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