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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人总是神奇地知道怎么做,但是一问他们是怎么神奇地做到的,他们就说不清楚了。不是他们表达能力差,而是因为人的大脑总是走捷径。

  苏珊·博伊尔(Susan Boyle)在“英国达人秀”节目中一举成名,被中国网友亲切地成为“苏珊大妈”。图片:guardian.co.uk

  怎样成为达人?心理学家大卫 伊戈尔曼(David Eagleman)在著作《匿名者》(Incognito)中给出了脑科学角度的建议,被《本周》(The Week)杂志节选刊载。

    大脑知道的,和意识能感受到的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鸿沟。——大卫 恩格尔曼

  你会开车吗?我们来做一个练习:想象你正在开车,然后请你将车子从左侧车道转到右侧车道。闭上眼睛,想象前方出现一个方向盘,伸出双手抓住它,控制汽车从左车道换到右车道。在你继续往下读之前,先试试看。

  这太简单了。只要先右打方向盘,待汽车进入右边的车道,将方向盘回正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如果你正在考驾照的话,恭喜你,你又挂了。按照上面的操作,只会让你的车冲上人行道。正确的操作是:先右打方向盘,随后回正方向盘,然后左打方向盘,并立刻回正。不信?下次自己开车时试试就知道了。在日常生活中,就算是对一个没有驾照的人来说,这都不算难,但如果完全在想象中进行这样的操作,很多人就晕菜了。

大脑是多余的?

  大脑每时每刻都在进行各种活动,而其中大部分是我们无法意识到的,换车道只是其中之一。日常的经验告诉我们,过分的用意识关注大脑的活动反而会对大脑造成干扰。弹钢琴时如果刻意去想每个指头该按哪个键,只会让演出荒腔走板;思考该如何呼吸,你就不会呼吸了;打高尔夫时仔细计算分析挥杆角度力道,可能连球都打不到。

  不是因为人都笨手笨脚,而是人类对很多机械动作的记忆(例如换车道)是一种内隐记忆(implicit memory),它是指大脑已经习得了某种技能,但并不能用准确的意识来控制它们。骑自行车、系鞋带、打字、边打电话边把车停入车位,这些动作都是通过内隐记忆来完成。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这些工作,但你并不知道到底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也无法向别人精确描述如何完成这些工作:何时肌肉紧张,何时肌肉放松。这就是大脑能做到的和意识能感受到的之间存在的鸿沟。

  意识当然是有用的,但是只是在少数非常特定的活动中才有用。我们不必用意识控制复杂的肌肉运动,但是当大脑中数以十亿计的神经细胞活动,形成观念、思想、信念的时候,就需要意识的参与了。

熟能生巧的奇迹

  在养鸡场里,新生的小鸡从蛋壳里孵化出来后,会按照性别分类被人放入不同的笼子里。鉴别小鸡性别的过程叫做小鸡雌雄鉴别。雌雄鉴别的原因在于公鸡和母鸡的饲养方式是不同的:饲养母鸡的主要是为了是下蛋;而公鸡则基本上被用作他用(只有很少的公鸡会被养肥吃掉)。所以一旦小鸡被孵化出来,马上就有人对它们进行雌雄鉴定,公鸡放在一边,母鸡放在另一边。而这项工作有着相当的难度:因为公鸡和母鸡在刚孵化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几乎是一样的。

  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日本人发明了一种名为“肛门性别鉴定”(vent sexing)的方法,可以迅速对刚出生一天的小鸡做出雌雄鉴定。自发现于20世纪30年代以来,全世界的家禽饲养者便纷拥至全日本小鸡雌雄鉴别学校(Zen-Nippon Chick Sexing School)取经学艺

  这项技术的奇特之处在于,没有人能够说明到底是如何鉴定小鸡性别的。判断小鸡是公是母的方法是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非常细微的视觉特征,就算是专业的性别鉴定专家也无法对这些特征进行准确的描述。但他们只用看看小鸡的屁股,就知道该把它们放在哪个笼子里了。

  在鉴别学校里,老师也是这么教的。学生们捧着小鸡,凭感觉鉴定出小鸡的性别,扔进相应的笼子里,老师做的只是告诉学生对错。经过数周的训练,学生的大脑也具备了准确鉴定小鸡性别的能力,尽管他们也不知具体的原因。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大洋的另一端。二战期间,为了应对持续笼罩在头顶的空袭威胁,英国迫切需要迅速、准确地辨别驶来的飞机是返回基地的英国飞机,还是前来轰炸的德军飞机。幸运的是,一些飞机发烧友拥有出色的眼力,能够准确判断驶来的飞机是敌是友,于是军方立刻将他们招致麾下做飞机侦查员。飞机侦查员关系着英国的存亡,英国政府想尽可能多得招募拥有火眼金睛本领的人才。然而这些人才实在太稀有了,搜遍全国也找不出几个,英国政府于是要求现有的侦查员培训出一批人才,将他们的本领传授给更多的人。

  但结果不尽人意。侦查员尝试着将他们的技巧传授给他人,却不奏效。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的方法,甚至他们自己都不能理解。就像小鸡雌雄鉴别家一样,飞机鉴别家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辨别飞机的,但他们就是知道正确答案。

  勤能补拙。技巧传授行不通,英国人只能采取最简单也许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试错法。就像爱迪生发明电灯一样。看到有飞机驶来,学员首先蒙一个是敌是友,再由侦查员给出正确答案。经过不断的练习,徒弟终于能像师傅一样辨别飞机敌我,只是个中玄机不可言传,恐怕也不能意会了。

在不知不觉中学习

  我们掌握的技能也许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无法察觉的。当我们对那些无法察觉的技能进行研究时,我们发现内隐记忆和外显记忆(explicit memory)是完全分开的,也就是说,可能在其中一个记忆出现衰减的情况下,另一个记忆却毫发无损。

  就拿患有“顺行性遗忘症”(anterograde amnesia)的患者来说,这样的病人不能有意识地回忆起最近经历的事情。如果你某天花一个下午教一个顺行性遗忘症患者玩俄罗斯方块,第二天,他可能会说自己从没玩过这样的游戏,当然,他们可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但当他拿起游戏机,操作的熟练程度可能和玩过俄罗斯方块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们的大脑已经学会了俄罗斯方块的玩法,只不过他们意识不到而已。(顺行性遗忘症患者经常协助心理学家做研究,详见《 得到的 or 得不到的, 哪个更好? 》《 世界可以忘记,苦乐还将继续 》)

  当然,不仅仅是雌雄鉴别师、飞机侦查员和顺行性遗忘症患者会进行无意识的学习。实际上每个人在世上做的每件事都依赖于这一进程。你可能不知道如何描述你父亲的走路姿态、脸部特征、说话腔调,但当你看见有人的外貌、走路的姿态和你父亲类似时,你立刻就会发觉。

大脑超越存在

  大脑——尤其是人类的大脑——最令人惊奇的一个特点是:它几乎有学会任何事物的能力。为了在师父面前表现自己,学徒的大脑会集中大量资源学习辨别小鸡性别的能力;为了成为国家英雄,军事爱好者的大脑会竭尽全力分辨敌军飞机和友军飞机,而且这些尝试往往能够成功。我们认为人类的智力很大程度上是由这种大脑的学习能力决定的。尽管有很多动物被认为有一定的智力,但人类依然和它们区别开,因为我们的智力有很高的弹性,我们能在脑中打造出特定的神经回路,解决手边特定的问题。因此,人类才得以在地球的任何角落繁衍,我们可以学会出生地的语言,并掌握多种多样的技巧,从拉小提琴,到跳高,到操作宇宙飞船等等。

  1974年12月31日,时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 道格拉斯(William O. Douglas)因过度劳累突发中风,造成身体左侧瘫痪,不得不靠轮椅生活。在住院期间,道格拉斯本人却要求出院,并声称有关他瘫痪的诊断“纯属扯谈”。面对舆论的质疑,他邀请记者们和他一起去远足;甚至他还表示,自己能在足球场上用那只“瘫痪”的左脚射门得分。鉴于道格拉斯法官明显的妄想症状,他被剥夺了大法官的位置。

  道格拉斯遭受的叫做“疾病失认症”(anosognosia),指的是人失去了感知自身疾病的能力。道格拉斯做出的以上反应并不是在说谎,他的大脑真心认为他能够正常行动。难道疾病失认症病人不能发现大脑的想法的和实际中的矛盾之处吗?研究发现,大脑中的“矛盾报警系统”位于特定的部位,叫做前扣带皮质(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在正常情况下,前扣带皮质负责监控矛盾的存在,若出现两个事物互相矛盾,大脑要么会提出一种方案使得二者相容;要么在矛盾的两者中分出正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大脑中的“矛盾仲裁系统”会受到损伤,这样尽管理想和现实存在巨大矛盾,大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诺兰·瑞恩(Nolan Ryan)1974年投出了时速高达162.38千米的投球,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中人类最快投球记录。图片:sportscollectorsdigest.com

大脑超越时间

  1974年8月20日,在美国职棒大联盟的一场比赛中,由加州天使队对决底特律老虎队。天使队投手诺兰 莱恩(Nolan Ryan)投出了时速高达162.38千米的投球,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中人类最快投球记录。做一个简单的计算,莱恩将球以162.38/小时的速度投向18..5米外的本垒,只需花0.4秒球就会飞到击球手面前。也就是说,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击球手需要用眼睛观察球的路线,并将此信号通过视网膜的神经,刺激位于头部后方的视觉系统中一圈圈的“信息高速通道”中的细胞产生连锁反应,随后信号穿过脑中的大片疆域到达运动区,发出指令控制肌肉活动做出挥棒动作。

  拿着高薪的职棒大联盟球员通常都有超人的反应能力,再好的投手也不可能把所有击球手送出局,好的击球手能够在这0.4秒内完成以上所有进程。而更令人惊奇的是,意识若要完成以上全部进程,需要更长时间:约0.5秒。因此如果击球手凭意识对来球做出反应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打到球的。

  熟能生巧。当我们熟练掌握了某种技能后,就不需要有意识地进行操作了。2011年澳网,当复出的克里斯特尔斯( Kim Clijsters)击败李娜获得女单冠军后,费德勒( Roger Federer)评价道:“打网球就像骑自行车,一旦你熟练掌握了,就永远不会忘记。”生活中的大量动作也是大脑跳过意识直接完成的:当头顶上有树枝在摇晃,你在意识到树枝要掉下来之前便会做出躲闪动作;当电话铃响起,你会跳起来去接电话,尽管你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电话铃。意识并不是我们大脑的核心,相反,它只能算是处在大脑的“边缘”地带。我们的大脑有巨大的潜力,有一部分能通过“意识”感觉到它的存在,但那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谁也不知道大脑的潜力到底有多大。正如卡尔 荣格所说:“每个人身上都存在另一个未知的自我。”(In each of us there is another whom we do not know.)也正如摇滚乐队平克 弗洛伊德(Pink Floyd)的一首歌《Brain Damage》里唱道的:“我的脑子里有个人,但那不是我。”(There’s someone in my head, but it’s not me.)

    编辑的话:人生苦短,成为达芬奇式的活百科全书已经不大可能了,但好在有达人教我们如何伪装成各种你想成为的达人。(详见《 【伪装体】果壳教你一秒钟做百变星君! 》

  本文翻译自The mystery of expert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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