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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彭家旺捐赠给十四中的那张77年前的教师聘书。

左图为彭家旺(左)和汪适中(右)校长展示民国时期的教师聘书。

  《康熙字典》里夹着77年前的教员聘书

  彭先生今年65岁,是武船的一名退休工人,这张聘书是夹在父亲遗物——一本康熙字典里,他前不久无意中翻出来的。

  9日上午,记者来到他家,他取出了字典和聘书。

  这两件物品都是又旧又破,字典纸质发黄,许多页码都散开了,几乎垮掉。

  那张聘书也是一张发黄宣纸,折皱处已断裂勉强连着,小心将它摊开,字迹还十分清晰,内容很简单,就是“聘谈涤庵先生为本校本学期高中化学教员,附省中等学校教员服务规约(记者注:类似现在的员工合同和手册)一份”,校长廖立勋,时间“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二月”,即1935年,距今77年了。

  彭先生说,他父亲以前也是武船的工人,读过私塾,对古文很感兴趣,家里至今还有父亲留下来的《三字经》《千家诗》《增广贤文》等旧书。

  父亲以前住在文昌门,那一带的老人因此都叫他秀才。也是这个缘故,父亲总是用一种老八股的方法训子,比如,父亲常对他们三兄妹说“席不正不坐”。

  父亲在世时,彭先生曾问过这本《康熙字典》是从哪里来的,可是父亲也没说清楚是谁给的。父亲去世后,这本字典和一些旧书一直搁在书架上,最近他无意中从字典中翻出了这张聘书。

  “这个谈涤庵是谁,和我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聘书会夹在这本字典里到了我家?”一连串问题萦绕在彭先生的心头。

  收藏者将发黄聘书捐回“娘家”

  记者经查询得知,77年前的“湖北省立第一中学”,就是现在的武汉市第十四中学。

  记者和彭先生一起赶到位于昙华林的该校。校长汪适中见到这张聘书十分高兴:“我们学校有一百多年历史,这样记载详实的实物以前还没有,太珍贵了!”彭先生说,这张发黄的聘书放在家里也没用,送给学校保存更有价值,汪校长十分感激。

  该校档案室的黄老师介绍,该校的校史资料显示,1930年夏至1937年,省立一中的校长叫廖西平,和聘书上的廖立勋其实是同一人。学校有记载的历任教员,最早从1940年开始记载的,在1951至1962年的教师名单中出现了谈涤庵的名字。他是不是就是聘书上的那位化学教员?

  汪校长分析,1935年,谈涤庵先生可能刚大学毕业,来到当时的省立一中应聘,“从聘书看,当时是一学期一聘,压力比现在的老师大多了”。

  黄老师介绍,当时的教员收入比较高,何况省立一中是当时全省数一数二的中学,教员岗位竞争激烈。听老人们讲,教员最怕过年时校长登门拜年,那意味着来年会落聘下岗。

  被聘者的一句话

  校史编撰获突破

  档案显示,谈涤庵1951—1962年在十四中当过老师。能不能找到当时和他共事过的同事呢?

  黄老师向记者推荐了该校已退休的数学老师赵长清。已经75岁的赵老师介绍,他是1959年到学校的,当时还年轻,可谈涤庵已经头发白了。他把记者带到退休的语文老师覃立生家,说覃老师可能了解的情况会更多一些。

  覃老师说,他和谈涤庵没有深交,只听说他是北师大毕业的,学化学的,解放后在十四中教化学。记者向覃老师问起那张聘书的事。覃老师说,从年代和学科看,聘书上的化学教员应该就是解放后与他共事过的谈涤庵。至于从1935年到1951年,谈涤庵是否一直在这所学校教书,这就无从考证了,因为这期间经历抗战西迁,学校多次重组、更名。

  覃老师回忆,谈涤庵中等个,偏瘦,外地口音,衣着朴实,人很老实。他以前编校史的时候,为了了解一些学校的旧事,他还去过谈家几次。

  谈涤庵告诉覃老师,他的一名学生一家几代都是十四中的,学生那儿有一本《省一中季刊》,对编校史有用。覃老师便去索取,发现这本季刊果然很有价值:上有十几位校长的名字以及往届学生名单。《永不消逝的电波》第一作者、文学家的十四中校友黄钢,在这本季刊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惊呼“我终于找到自己的‘户口’了”。

  覃老师感叹道,谈涤庵早就去世了,他几年前经过谈家时,发现早已物是人非。不知其后人见到这份聘书作何感想?

  7日,家住武昌八铺街梅花苑小区的彭家旺先生致电本报称,他在家里翻出来了一张“中华民国二十四年”由“湖北省立第一中学”签发的教员聘书。不知这个学校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愿意把这张故纸送给该校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