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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云南的香格里拉,很多四川人总有些忿忿。那年,在一场纷纷扰扰的“寻找香格里拉”之争中,云南中甸先下手为强,以一纸行政命令的力量,从此成为詹姆斯 ·希尔顿笔下“消失的仙境”,引得无数西方游客前来探奇猎艳,旅游业一日千里,以至于我们甘孜州的稻城、亚丁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但是,我,身为四川人,倒是一向觉得“香格里拉”这个名字巨俗气,拜那个国际连锁大酒店之赐,仙境就这样被 糟蹋成商业帝国了,所以说,稻城咱也别郁闷了,香格里拉就让给他们吧,要说田园牧歌,“稻城”还不比“豪华酒店”更诗意吗?

  我不喜欢香格里拉,对中甸也兴趣寥寥,但是,我很喜欢独克宗。当然,其实,这三个名字可以是指代一个地方,但我唯爱独克宗其名,我承认我是矫情了,可是, 独克宗这个藏语名字念起来,难道你不觉得更有感觉吗?“建在石头上的城堡”、“月光之城”,同一个读音有着两种同样美丽的意境。

  月光独克宗
  中甸县城长着一幅所有中国小城市乏善可陈的平庸面孔,几层高的火柴盒(略微装饰过的窗户还稍带着几分藏式特色),宽阔的道路,有派头没人气,怪不得很多游 客到了中甸会感觉大失所望,这就是梦想中的“香格里拉”?幸亏我们一进独克宗,是在半明半寐的暮色中直接潜入古城,大县城里极小的一个角落,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崎岖不平整的石头路,弯弯绕绕伸向缓坡尽头,烟火熏染得发黑的木质小楼,有的显得破败,有的已经废弃,多数屋檐上还生长着秋天的衰草,仿佛荣枯过千年的悠悠时光。但是头顶是清澈透蓝的天空,鼻子里还能嗅到烧烤牦牛肉的香味儿,证明这老城还活着……

  我们首先去转那个号称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小城真的是太小巧玲珑了,没走完一条小巷,就见到了矗立在小山坡上的巨大转经筒。这里就算是县城的至高点了,经幡飞扬和格桑花盛开中,一座小小的喇嘛庙,虽然小,但是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走进去转上一圈,浓浓的酥油味道,想起了塔尔寺的酥油花殿,莫非这里也有?庙旁就是需要七个人才能转动起来的转经筒,阿星告诉我们至少要转三圈,方为吉祥平安之意。

  办完了转经的正事,我们到“幸福厨房”吃晚饭。半地下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掏地窖掏出来的,墙壁和地面都未经修饰的粗糙,仿佛想让我们体验一番“山顶洞 人”的生活,但是椅子和沙发却很舒服,墙上装饰着色彩艳丽的照片、拙朴的佛像,正中还有一个挂着牛头的烧着木柴的壁炉,温馨的火焰驱散了黄昏的些许寒意, 如果是在冬日,想必会更加温暖吧。这一切,让我幻想是进入了基督山伯爵藏满珍宝的洞穴别墅,原始粗犷与精致典雅的混搭贵族风,很有感觉。

  喝完味道寡淡的酥油茶,走出幸福厨房,天已经全黑了。寒意中抬头望天,灯光映照下的转经筒在夜间更显辉煌,不过天上却没有了月亮,星星也并不多。想来,香格里拉也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一端了。

  阳光独克宗
  就在古城的某个山坡深处,有个80后的小女生,开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叫做“中转站”。

  这就是今日的独克宗。或许自身早已不是消失在地平线外的“香格里拉”,但却是一把进入“秘境”的钥匙,继续沿着滇藏公路进发,前面就是尼汝、梅里、雨崩、传说中的冰湖神瀑,而如果想要回到“人间”,那么只需回回头,丽江的温柔窝就在等待你疲惫的脚步。

  两进独克宗的我们正是在这里两次中转:第一次是为次日进德钦而积蓄能量,二进独克宗已是四天后,我们从梅里雪山回来,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待明天游过普达措后就要返回丽江了。“中转站”,我想起了这个名字,特意去看山坡小巷里的客栈,小女生老板抱着笔记本坐在门口晒太阳,房顶上照例有个岩井俊二式的天台,因为月光之城最好的其实是阳光。

  午后的独克宗很安静,四方街上人影稀疏,连号称“独克宗三里屯”的皮匠坡都静悄悄的,或许是因为高原的太阳有点毒,也或许这里毕竟还不是丽江。皮匠坡是独 克宗最美的一条路,有不知什么艺术学校的学生在写生,铅笔素描好像黑白明信片一样。在这里,你可以走在千年的青石路上,住进三百年的老房子里,遥想一百年前的马帮兄弟也曾下榻同一屋檐下,仿佛还可以听到高原的风隔着漫长岁月吹过来铃铛声声;你也可以看到艺术画廊、品到蓝山咖啡、泡泡牛棚酒吧,钻进“柴虫” 选一串时尚的手工铃铛,或者到“火柴天堂”去瞧瞧“卖火柴的小男孩”玩弄的现代波普艺术......如果走得更深一些,你还会发现某幢不甚起眼的开满鲜花的藏式小楼,门口却挂着某某画家工作室的牌子。历史与现代,这也是一个时空的“中转站”。

  小城确实太小,将我们的足迹印满每一个角落以后,无处可去了。转到一家上次傍晚间经过、看起来很有情调的“艺术空间”,是个画廊、酒吧加咖啡屋。一楼是酒 吧,泛着暧昧的暖红色,此刻空无一人,而我们看中的是这里有着可爱的层层叠叠的楼上露天茶座,更妙地是就在大佛寺巨大的转经筒脚下。点了一杯云南小粒咖啡、一杯普洱茶,拿出随身携带的旅游读物,准备好要在这里消磨掉一个漫长的下午茶时光。英国哲学家罗素在《幸福之路》里说过,“一定量的无聊于幸福是不可或缺的调剂品”,他还说“不能忍受无聊的一代,定是人物渺小的一代。他们过于脱离自然的缓慢进程,体内每股生命的激情如瓶中的鲜花般逐渐枯萎。”如此看来,这位哲学家在上世纪初就已经深谙幸福的真谛,今天风靡世界的“慢生活”岂不就是拾老人家的牙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