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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在殷墟博物苑参观甲骨文书法。
记者 任国战
作为殷墟博物苑的三个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发掘较晚的洹北商城填补了商文化中期的空白，其存有我国最早的“四合院”和商代最大的宫殿，备受考古界推崇。国际博物馆日来到之际，本报为读者送上一份“礼物”——
对殷墟，人们并不陌生。因为它是中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的发现地。
到殷墟博物苑，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商代的宫殿宗庙遗址，甲骨文、司母戊鼎、妇好墓等均发掘于此。然而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殷墟作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宫殿遗址只是三个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它还有王陵遗址和洹北商城遗址。特别是发现较晚的洹北商城，因其填补了商文化中期的空白，且存有最早的“四合院”和商代最大的宫殿，备受考古界推崇。但有关洹北商城的发掘，仅零散见诸于专业学刊。
5月17日，第36届“国际博物馆日”前夕，记者采访了安阳殷墟博物苑管理处主任杜久明，对洹北商城进行了一次系统的梳理。
发现源于偶然
“时间大概在1998年。”杜久明回忆说。
当时，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安阳考古工作站的唐际根博士，正和美国同行穿行于安阳洹水两岸，对一个课题做实地调研。有一天，跑累了，他们就在洹水北岸不远处的一个苹果园歇脚。有位年轻的考古队员顺手操起洛阳铲在地上捣了两下。
这一捣不得了，捣出的竟是3000多年前商代建筑的夯土层，由此拉开了洹北商城发掘的序幕。
“四合院”可追溯到商代
“中国最早的四合院要追溯到商代。”杜久明说。
对于洹北商城，大规模的发掘有两次：2001年前后，发掘出了一号建筑基址；2008年，发掘出了2号建筑基址。其中，一号建筑基址是迄今为止我国发现的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商代宫殿宗庙基址。基址平面呈“回”字形结构，与今天的四合院相仿。中间为开阔的庭院，四周建殿，各殿和门庭都有回廊通往中间的庭院。
“因其位于洹水北部，考古专家把它命名为洹北商城。”杜久明说。
洹北商城毁于一场大火
洹北商城，也就是当时商朝的国都，规模宏大，布局严整，但考古专家发现，宫城经历的年代较短，也就是几十年光景，随后商王就把宫城迁移到了现在的洹水南岸。
是什么导致宫城的变迁呢？
“可能是一场大火。”杜久明说。考古队员发现，洹北商城宫殿区内堆积有大量红烧土，一号基址的烧土倒塌后，甚至将当时的地面烤成了姜红色。联系到洹北商城四周的城墙都只挖了基槽而并未将墙体全部建起，专家推测这座宫城很可能是在一次火灾中被放弃了。
失火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离洹水较远，大火无法得到及时扑救肯定是宫城迁移的原因之一。也许是为了汲取教训，商王把新宫殿建到了洹水岸边。
填补了商文化中期空白
郑州二里岗文化是早商文化的代表，而殷墟文化则是典型的晚商文化。那么中商文化的代表又在哪里？
“在洹北商城！”杜久明说，考古队员在洹北商城遗址发现了青铜器和陶器，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地都远不如在宫殿遗址中发现的那么密集那么细腻。此外，从建筑材料和夯土层来看，宫殿遗址和洹北商城间隔年代不远，且联系紧密，填补了郑州二里岗早商文化和殷墟晚商文化之间的时间缺环，从考古学上完善了商文化的编年框架。
商都之谜期待揭晓
为了更好地保护洹北商城，经过两次大规模发掘之后，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要求，考古队员对遗址进行了保护性回填，并将其列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现在，那里是一片庄稼地，我们管理处的保安队员定期要去巡查。”杜久明说。
尽管如此，许多不解之谜依然让专家们难以释怀：洹北商城和殷墟宫殿遗址近在咫尺，宫殿遗址中发掘出了甲骨文、司母戊鼎，消息一出，石破天惊。那么，较宫殿遗址还早的洹北商城，还会有哪些惊人发现呢？
“国家有关部门已让有关专家制订具体的保护方案。保护是为了更好地开发，大规模发掘开始后，谜底将会陆续揭晓。”杜久明说。
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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