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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上海的何小姐在巴黎已经紧张学习了三个月。不久前,在一个卢浮宫免费开放的日子,她坐上了途经卢浮宫的巴黎地铁一号线。很快她就发现,这竟然是一列无人驾驶的地铁。

  巴黎交通管理局(RATP)目前正在为地铁1号线进行自动操作升级,从去年11月份至今,已经有14辆无人驾驶列车行驶在这条法国最繁忙的地铁线路上。到今年年底,总共将有49辆无人驾驶列车穿梭在巴黎地铁一号线幽暗的隧道中。

  这或许正迎合了当下以及未来的趋势——在全球范围内,城市人口越来越多,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人力成本不断攀升,而提高城市交通运载效率,同时又能尽可能降低能耗并节约劳动力,成为人类生存的一个迫切命题。

  但是,对于经历了“723”动车事故以及上海地铁10号线追尾事故之后的中国人而言,经济的考量或在其次,安全则是首要前提。

  无人驾驶的安全性

  为巴黎地铁一号线全部更换为无人驾驶列车,有着“全效”的示范意义。

  巴黎地铁1号线于1900年7月通车,由拉德芳斯站起至温森城堡站,是巴黎最古老的地铁线路。东西走向的1号线全长约17公里,沿途设有25站,其中包括了巴黎最著名的观光景点,如巴黎市政厅、卢浮宫、协和广场、香榭丽舍大道、凯旋门,以及巴黎的商业区拉德芳斯。也因此这条线路日客运量达72.5万人,是法国最繁忙的地铁线路。

  据巴黎地铁一号线运营方巴黎大众运输公司的监测,自去年全自动化列车控制系统投入使用以来,一号线的能量消耗减少15%,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约4600公吨;移动闭塞系统的使用使列发车间隔从之前的105秒缩短至85秒,同时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运力每日增加了70000人,高峰期的载客量增长20%。对于地铁运营方来说,另一个惊喜是列车数量的减少——之前1号线配备了52辆6车厢胶轮列车,而经过自动化改造后,在2013年整条线路仅需要49辆无人驾驶列车,但运力却大幅提升。

  巴黎地铁一号线上的无人驾驶列车,采用了Trainguard MT安全和控制系统,这一系统目前被广泛用于全球许多大城市。纽约的一条地铁线路不久也将安装这种系统。该技术的提供者是德国西门子公司。

  西门子股份公司创新传播主管、全球知名科普杂志《未来之窗》总编辑Ulrich Eberl博士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与传统地铁列车相比,无人驾驶地铁拥有三项优势:安全性、灵活性、大容量。“传统列车的运行很大程度依赖于驾驶员的个人反应,但无人驾驶地铁在运行中会根据即时发生的情况,第一时间自动化反应并作出‘决策’。” Ulrich Eberl博士介绍,“除了安全性,还有更高的灵活性。比如,某一站附近举行了演唱会,散场时肯定会有大量的乘客等待乘坐地铁离开,只需轻轻点一下按钮,便即刻把地铁列车送达该站点,及时疏散大量客流。”

  目前在巴黎地铁一号线上行驶的无人驾驶列车技术的关键,是移动闭塞系统的Trainguard MT自动列车控制系统。

  据Ulrich Eberl博士介绍,由于系统原因,传统地铁列车夜间回到车辆段停泊处后也必须保持开启状态,以便持续检查和保存有关列车位置和状态的数据。这一新型系统则可以借助列车和路边设备之间的智能通信,确定列车位置。这意味着列车能够在夜间关闭,从而节省能源。如果系统出现故障,列车能够计算自己在轨道上的位置,并且判定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列车。如果轨道上没有其他列车,列车就会自动继续运行至下一站,无需人工控制。到站后,维修工程师将对它进行故障检修,大大减少了由于技术故障而发生的延迟,尤其在列车发车间隔较短的情况下。“这是第一次在一条日均客运量达725000人的繁忙地铁线路中实现无人驾驶。”Ulrich Eberl博士说,在节能方面,得益于优化的加速、牵引和刹车过程,自动化控制的列车能耗最多可被降低30%。

  目前,除了巴黎,全球有多个大都市投入运行无人驾驶地铁,如法国里昂、德国纽伦堡、巴西圣保罗、西班牙巴塞罗那、匈牙利布达佩斯等。

  “自动化地铁需求年增长达10%,预计到2030年,世界所有城市的地铁都将基本实现无人驾驶。”阿尔斯通高层去年曾公开预测。

  除了西门子、阿尔斯通等巨头企业,全球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切入到这个领域。

  中国在准备

  在中国,北京的机场快线和上海的地铁10号线成为无人驾驶地铁的“吃螃蟹者”。

  今年5月9日,申通集团相关负责人在上海市政府发布会上透露,上海地铁10号线将逐步实现无人驾驶,年内完成调试。这条线路当初按照无人驾驶地铁线路进行设计。“目前装备都已经到位了,包括硬件、软件。”同济大学教授、城市轨道交通专家孙章昨天告诉《第一财经日报》。

  业内专家透露,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开通运营的北京机场快线,目前已经实现无人驾驶,到站、离站均在自动控制系统下完成。但驾驶舱内仍然有一名地铁工作人员值守,以便对可能突发的复杂状况进行紧急处理。

  这两条地铁线均采用阿尔斯通的全自动信号系统。“无人驾驶地铁运营初期成本会高一些,但随着后期维护成本的减少,加上运力和效率的提升,总体运营成本会逐渐降低。”一名轨道交通专家表示。

  孙章曾经在法国巴黎、日本东京等多个国际大都市乘坐过无人驾驶地铁。他表示,从交通风险控制的角度来说,自动驾驶的可靠性会更高一些,毕竟驾驶员人为的因素是难以精确控制的。而相对于飞机的三维空间、汽车的两维空间,轨道是一维空间,最容易实现自动驾驶。

  对于中国会不会“跟风”国际无人驾驶地铁的风潮,孙章告诉记者,目前国内只在上海和北京这两个线路进行无人驾驶地铁运营的尝试,“先看看综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