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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四五年前,晋宁县宝峰镇铁锁村村民阮明在开荒时意外挖到60多座古墓,随之出土几十件总重达两三公斤的铁器,他当即上报了村委会及镇上的文化 站,但至今,他都没有等到“拿着工具来考古的人”。阮明只好开始了边放牛,边守护这处宝藏的生活。年过花甲的他非常担心,过几年自己再也走不动山路的时 候,这“宝藏”该交由谁来看护?它们又是否能够躲过垦荒的铁锹?

  当然,阮明最关心的还是,他守护的这些“宝藏”到底是谁留下的,墓葬的主人又因何被葬此处?

  一锄头挖出神秘墓葬

  当年第一个进山开荒的阮明早已干不动农活了,就靠着为村里十几户人家放牛谋生,兼种几亩薄地。这块埋着“宝藏”的山岗周围,现在已经被村民开垦出来,种上豌豆、玉米、辣椒等作物,阮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守护“宝藏”多久。

  阮明现在都还记得那年挖出“宝藏”时的情景,“这里土厚,当时我一锄头挖下去就出来一个带着箭头的铁钩,很稀奇,保准你从来没有见过。再挖又挖出了一块棺材板”,但由于缺乏文物保护常识,这块古墓的棺材板被阮明顺手扔在河边,不过一年就化成了灰。

  之后开荒的阮明又挖出60多座古代坟墓,“墓葬都是坐西朝东,人骨骸手里各拿一块铁矿石,耳朵两侧也放有铁矿石!”随之出土的,还有箭头、铁锹形制 的铁钉以及其他一些怪异的铁器。而在距离墓群500米左右的地方,修水渠的阮明一锄头下去又挖出个残存的冶铁炉,里面有炭和铁渣。

  因为铁锁村有个元代的宝峰古冶铁遗址,阮明据此推测,他挖出的“宝藏”可能也是元代的,属于那些挖铁矿炼铁的人所有。

  从挖出“宝藏”后,阮明每天放牛的工作之外又多了一样:巡查埋着“宝藏”的山岗。

  每天,从铁锁村村尾出发,要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看到他那片姐妹草。在把十几头牛安置好后,他都要走进山岗上的姐妹草草丛里,细细观察,看有没有被人刨过的痕迹。

  “宝藏”没人管只能重新入土

  “阮大爹,你又来啦”刚从山上下山的村民向山岗上的阮明打招呼,许多村民都无法理解守护“宝藏”的阮明,“不就是些废铁钉子么,刨刨出来卖给炼铁的还能挣些钱呢,何必天天跑来,还白空了块好地。”

  尽管是村里比较困难的人家,但阮明从未想过把姐妹草下面的“宝藏”挖出来卖掉。“这么古老的东西,是铁锁村的历史,熔了就再也没有了”。

  几年来,阮明一直在等“拿着工具来考古的人”,但他一直没等到,“我不知道拿那些铁钉子该怎么办,只能重新把它们埋进地里。”时间流逝,阮明自己也不知道把铁器埋在哪里,“都在姐妹草下,应该都在”,他拿着用来赶牛的半截光亮的竹竿,扒拉着旺盛的姐妹草丛。

  昆阳街道办事处文化站站长姚生表示,前几年的确接到过阮明的情况上报,文化站也立即向晋宁县文物管理所汇报了相关情况,但文管所后来并未采取任何行 动,大约是因为阮明没有提供相关实物证明的缘故。而晋宁县文管所所长周忠全表示,要“拿着工具去考古”是很不现实的,“像石寨山那样进行考古发掘必须要经 由国家文物局的审批”,县文管所平时的主要工作也就是进行文物调查、制表,制定并实施文物修复方案等,考古挖掘工作需配合省、市文物局进行。

  被遗忘的宝峰古冶铁遗址

  每天午饭后,阮明牵着牛群去放牧的时候,都要经过村尾的一个小山包,那里埋着铁锁村的另一处宝藏——宝峰古冶铁遗址。

  “29年前,那是我的耕地”,阮明掀开用以保护遗址而围起来的铁丝,朝着山头走去,两分钟后,两块晋宁县政府1983年立的文物保护纪念碑出现在茂 密的草木后。碑上记载,宝峰营南面矿洞山遗址存古代采矿洞槽14处,村旁残存冶铁炉剖面一个,附近遗留矿渣堆积层,宝峰村西面紧靠山脚处有残存的冶铁剖面 及矿渣,均为元代废弃的冶铁遗址,为研究晋宁冶铁史提供了实物资料,1983年公布为晋宁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对铁锁村村民来说,这个遗址只是让他们少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并未带给他们任何实际利益。阮明说:“就这么立了个碑,外人也不知道”。29年前,阮明挖了个把月才挖出来的一人高的冶铁炉剖面现在再次被厚厚的泥土覆盖,这个冶铁遗址也几乎被人遗忘。

  对于县文管所和街道办的文化站来说,这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具体文物的遗址”。除了围起铁丝,禁止进入,在遗址20米范围内禁止种植、盖房外,就是定期派人巡查,再无其他措施。

  乡村文物保护的尴尬

  资金缺乏,是晋宁县文物管理所以及昆阳街道办事处文化站在进行乡村文物保护工作中遇到的最大难题。

  昆阳街道办事处文化站站长姚生介绍,文化站并没有针对乡村文物保护的专项资金,一切都靠街道办给予部分补助,去年街道办用于村镇文化活动的经费在 45-50万元,而用于乡村文物保护的资金只在5%左右,而这部分钱大多用于修缮古迹。“多数还是要靠村上的积极主动”姚生说,但尴尬处就在于,乡村文物 保护无法立马带来直接利益,有时甚至还会使村民利益受损,“尽管我们宣传得很多,但许多村民还是不理解”。

  晋宁县文物管理所的境况也不见得更好,所长周忠全介绍,去年全年用于修缮古迹的资金在200万左右,而这笔钱只够“哪破修那”式的维修,而挖掘、开 发文物资源基本是不可能,像古滇国那样成片成系统地开发、保护,必须要借助于企业、政府及民间的各方推动,而乡村文物一般分布散、数量少,等级也不高,大 众对其关注度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