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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公司正成加速气候变化的“帮凶”

  “苹果”公司近年重点推广 iCloud 技术,让资料可以自动储存在旗下不同产品,即 iPhone、iPad 及 iPod 可以与数据同步。为此,Apple 正大力扩充及建设数据中心,包括最少投资 10 亿美元于其中一个全球最大、位于北卡罗莱纳州的 iDataCenter。除此,Apple 刚宣布于俄勒冈州的 Prineville 兴建另一数据中心。

  对于旗下的数据中心使用何种能源发电,“苹果”一直三缄其口。据研究显示,两个数据中心均主要以燃煤发电,但“苹果”只选择性地提供北卡罗莱纳州数据中心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设施之发电量,拒绝透露其总电力需求,亦不公开其选址的理据。

  “苹果”的同行微软,也打算大力发展云端业务,计划在弗吉尼亚州兴建一个数据中心,被指极有可能以燃煤发电。

  近日,《纽约时报》发表文章称,美国多家互联网公司及其数据中心存在惊人的耗电现象:无论用户需求多寡,各大网站的数据中心均全天候运作。

  据估计,全球互联网数据中心一年的用电功率可能达 300 亿瓦特,相当于 30 个核电站的供电功率。

  大型购物网站亚马逊公司在弗尼吉亚州至少拥有 8 个主要的数据中心。当地环保部门发现,亚马逊在没有向当局备案的情况下,违规使用了大型柴油发电机,影响了当地空气质量,被判 24 项违规,罚款近 30 万美元。

  数据中心建筑师格罗斯曾帮助数百家网站设计了数据中心。他指出:“一个数据中心的用电功率超过了美国的一个中型城镇。”

  斯坦福大学教授乔纳森·库梅花了很多年揭露数据中心能耗数据,据他介绍,服务器机群的用电量占全美用电总量的 2%,其所造成的温室气体影响与航空业大致相当。它们是增长最快的二氧化碳排放源之一。

  今年 4 月绿色和平(香港)发布的报告《黑色“云端”报告》也得出相似的数据:仅 2010 至 2011 年度,香港数据中心露面增加 18%,一座高端数据中心用电量,相当于 30 到 40 栋高密度住宅楼房的用电量。以港交所最新兴建的数据中心耗电量推算,香港数据中心每年用电占全港 2.2%。

  Google数据中心减排实践

  大约一年前,乔纳森·库梅第一个准确发布谷歌到底使用了多少服务器和多少电量,还有谷歌的定制服务器是如何高效节能的。就在库梅公布这份报告不久,谷歌也透露了其能源消费和碳排放的实际信息。

  据《财富》报道,2011 年,谷歌公司报告披露,公司上年碳排放仍然有 150 万吨。这是谷歌首次公开披露自己的碳足迹。换言之,去年谷歌 3 万名员工及其大量数据中心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跟一个北达科他州法戈市(人口20.2万)规模的城市排放量相当,而这个结果竟然还是谷歌在执行佩奇“碳中和征程”的四年之后。

  谷歌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源是其数据中心,即那些存放着不计其数的电脑的大楼,这些电脑每天处理 30 亿条客户搜索请求。谷歌位于全球的数据中心的用电功率达到 3 亿瓦特,这一数字超过了三万户美国家庭。

  事实上,即使如此,污染制造者谷歌似乎仍然是互联网公司中“最有诚意”改变目前状况的公司,它的“零碳”途径包括:从垃圾堆放场收集沼气的组织机构购买碳信用,以抵消谷歌排放的温室气体;减少能源消耗并更多地使用零碳排放的风能和太阳能;设立了一个团队负责向绿色能源行业进行风险投资;对绿色电力、风能和太阳能业务进行直接投资。这将补偿约 500 万吨二氧化碳,足以帮助谷歌在纸面上实现碳中和。

  乔纳森·库梅研究互联网数据中心能效多年。他的跟踪调查也有乐观的结果,那就是数据中心的能源消耗增长实际上比预计的要低很多。这是现如今经济衰退形势中的一线曙光,也证明了操作员们逐渐接受了提高数据中心能源使用效率措施的趋势。

  库梅对于行业的这种影响使得人们以他命名了一项定律,“库梅定律”。这个定律描述了计算的电效率(使用每千瓦时电力可以完成的计算量),自计算出现以来,每一年半电效率就会翻一番。

  “数据港”如何减排

  互联网公司对于他们的数据中心严格保密,部分原因出于竞争,部分原因出于安全。诸如基础架构成本、能源消耗和资源使用情况等相关信息,外界很难了解。

  有业内人士向《纽约时报》透露:“这是 IT 界肮脏的秘密,没人想到第一个出来道歉。如果我们是制造业企业,而不是网络公司,我们这么惊人的耗电量早就被监管部门踢走了。”

  近两年,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一直十分关注数据中心的污染问题。

  在 2010 年 2 月,他们得知 Facebook 计划兴建一座使用煤电的大型数据中心,开展了针对 Facebook 的调查项目。2011 年 12 月,作为拥有 8 亿用户的 Facebook,正式承诺用可再生能源为其数据中心供电。Facebook 在瑞典建立其最新的数据中心,率先完全使用可再生能源。

  2012 年,国际绿色和平再发表一份报告“How Clean is Your Cloud?”,推动 Apple 的数据中心使用可再生能源。

  香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感受到“苹果”在香港和中国内地都很受欢迎,决定加入国际绿色和平这项目,今年 4 月发布了《黑色“云端”报告》,分析了包括“苹果在内”的全球 14 间全球最具规模、发展最快的信息科技公司的能源数据。报告发布的另外一个背景是,Google、NTT、中移动等跨国公司正相继在香港设立大型数据中心。

  报告指出,Facebook、Google 及 Yahoo 等公司在发展云端业务时,已有考虑减少其对环境的负面影响;而微软、苹果及亚马逊的评分最差;三间公司在急速扩充业务的同时,仍然大幅度依赖污染的能源,并没有充分关注其环境影响。其中,在香港建有数据中心的微软,在选址上评级为 D 级。绿色和平项目主任杨文友表示:“现时不少国际知名的信息科技公司都有使用可再生能源的政策,香港政府在推动数据中心发展时,却没有提供可再生能源的选择,迫使这些公司成为气候变化的帮凶。”

  香港的发电组合超过一半电力以燃煤产生,其余则从中国大陆入口天然气(23%)与核能(23%),可再生能源不足 1%。然而,数据中心耗电量极度庞大,一座高端数据中心的用电量,相当于 30 至 40 栋高密度住宅楼宇的用电量,若使用污染环境的能源将为本港带来庞大的碳排放。2011 年香港的数据中心楼面面积达 300,000 平方米,用电量估计高达10亿度电;进一步兴建数据中心,亦意味香港的电力需求大大增加,届时或需增建新发电机组,方能应付未来的供电需求。

  绿色和平要求新一届特区政府在两电利润管制协议中,加入可再生能源认证(RECs)的机制,容许可再生能源的产权独立出售,以助推动其发展。

  “我们希望苹果、微软、亚马逊和其他信息科技公司要急起直追,使用可再生能源运作其数据中心。”杨文友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可以借鉴 Google 直接和风电场签订长期的采购协议,推动绿色能源发展。同时,亦应公开其数据中心的耗能情况和使用可再生能源的比率,让公众能够监察它们对环境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