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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屁股,知同类

  2012年9月21日,一年一度的搞笑诺贝尔奖揭晓。这一恶搞诺贝尔的奖项是针对那些“乍一看让人发笑,但随后却发人深省”的研究。今年的解剖学奖得主是荷兰的弗兰斯·德瓦尔(Frans de Waal)和美国的珍妮弗·波科尔尼(Jennifer Pokorny),以表彰他们对“黑猩猩可以通过臀部照片来识别同类”的发现。这项研究乍一看上去确实有趣,但却为什么可以发人深省呢?其实,这的确是一项严肃的动物行为学研究。

  人类可以很轻松地根据同类的脸部分辨性别和个体,轻松到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做到这点的。这个本领看似简单,但很重要。因为它可以让我们迅速地找到潜在的配偶、敌人、竞争者和合作者。

  和人类相似,黑猩猩也有复杂的社会结构,它们同样需要识别同类的本领来维持社会的稳定。那么它们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来区分同一个种群中不同性别、地位和关系的个体呢?之前的研究表明,灵长目动物可以通过正面全身照片来区分性别。不过,却没有更细致的研究来找到黑猩猩进行识别的具体部位和方法。

  德瓦尔和波科尔尼训练了6只黑猩猩,让它们可以熟练地通过控制杆来选择计算机屏幕上的图片。如果它们选择了正确的图片,就可以得到几小块水果作为奖励。

  两位科学家首先研究了他们的黑猩猩能不能把同类的脸部和臀部联系在一起。他们在计算机屏幕上打出了一张黑猩猩的臀部照片,并配上两张脸部的照片,让计算机前的黑猩猩判断臀部到底属于谁。研究结果表明,如果实验中的黑猩猩认识照片中的同类的话,就能轻松完成任务,而且可以百发百中。但如果实验中的猩猩不熟悉照片中的猩猩,成功率就低多了。这说明黑猩猩不仅仅认识同伴的脸,还熟悉它们的屁股。

  两位科学家接着做了第二个实验,用来研究黑猩猩能否通过脸部来分辨性别和朋友。他们提供了两张异性黑猩猩的脸部照片,其中一张和臀部照片来自同一只黑猩猩。起初,只有当实验中的黑猩猩认识照片中的同伴时,才能作出正确的选择,把来源相同的照片联系在一起。不过,随着实验的进行,这些黑猩猩却可以把原本不熟悉的个体的脸部和臀部联系在一起。它们甚至还可以在脸部和臀部照片个体并不匹配的情况下找出性别相符的一组照片。这说明,黑猩猩对性别的判断不仅仅局限于视觉因素,它们可以在日常的同类交往中积累经验,从同伴的行为中获取性别的信息。

  这项研究还有个有趣的附带发现。因为计算机屏幕是二维的,所以黑猩猩只需要通过二维的信息就能识别同类。有研究表明,人类可以从五官的三维结构中认出熟人,分辨性别。但人类是否也可以通过臀部来辨识同类,至今亦无相关研究。或许,当我们穿上象征文明的裤子后,原始的技能又少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