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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是唐代墓葬壁画出土最多的地方,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着李寿、章怀太子、懿德太子、永泰公主、房陵公主等20多座墓出土的500多幅壁画,总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数量之多、等级之高、保存状况之好而又具有比较完整的序列性,这在国内甚至全世界堪称绝无仅有。唐墓壁画,尤其是高等级墓葬里的壁画,代表了唐代绘画艺术的最高水平。那么,与世隔绝上千年的唐幕壁画是怎样被揭取下来,又是如何恢复原貌得以保存呢?

  唐代艺术家“壁画技法”曝光

  唐代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为强盛的朝代之一。政治安定,经济发展,对外交往频繁,文学艺术方面取得巨大成就,其绘画艺术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涌现了阎立本、吴道子、韩干、李思训、张萱、周昉、边鸾等一批著名的画家,创造了多种新的绘画技法,出现了《历代名画记》《贞观公私画史》等绘画理论和画史著作。所有这些都为唐代壁画的绘制提供了充分的条件。据史料记载,上述画家几乎都曾参与宫殿和寺观建筑壁画创作,可惜这些作品都随着建筑的毁灭而不复存在。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西安及其周边地区陆续发现一百多座高等级墓葬,不仅出土了精美的随葬品,墓葬内还装饰壁画。关于唐墓壁画的绘制史料未见记载,绘就之后一直尘封地下,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陆续被发现,才为今天的人们打开了一幅幅唐代贵族的社会生活画卷。

  这些壁画是怎么绘制成的呢?据专家介绍,唐代艺术家绘制陵墓壁画需要经过以下几个步骤:首先在墙体上涂上一层麦草泥,等烘干后再在上面抹一层石灰制作的墙皮。紧接着,画家就可以根据绘画内容,给这层墙皮上色(一般以白色为主),并开始勾勒出大致的轮廓。最后就该上色了。唐墓壁画多以红、绿、黄、黑为主,原料来源于赭石、土红、石青和石绿等矿物,采用平涂、晕染、随线描彩等上色方法。

  今天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唐墓壁画堪称是盛唐鲜活的情景再现。那时,无论是民间的工匠,还是文人士大夫,都不拘身份地从事壁画创作。他们乐于用自己的画笔,在一座座崭新的墓壁上刻下曾经敬仰或艳羡的人物、情景和生活方式,也乐于在往来勾勒的指尖流露出自我的爱憎好恶和喜怒哀乐。那些定格在墓壁两端的画卷和笔触,恰到好处地给了当时文人工匠表达政治情感的空间和机会,也给后世留下了极为宝贵的历史参照和精神财富。

  科学保护让壁画“永葆青春”

  “壁画的保护目前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壁画要比其它文物脆弱得多。”陕西历史博物馆唐墓壁画研究中心专家称,由于唐墓壁画大多绘于土壁之上,其特殊的材质结构以及墓室的环境,导致壁画在保存过程中出现脱色、掉渣、灰尘污染等问题。

  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壁画,由于揭取时间不同,加固方法多样,修复标准的差异,文物现状不一,这些因素都影响唐墓壁画的展陈。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壁画,同时达到良好的展示效果,从2006年起陕西历史博物馆文保工作者就开始了上展壁画的修复保护工作。“这次大规模的壁画修复是非常慎重的,仅方案调研、制定、论证就达一年半之久,并且给了一条大的原则,即争议较大的技术和方法尽量少用或不用,以保守修复为主。”在保护工作开展之初,陕西历史博物馆保管部首先进行了完整的病害调查工作,逐幅壁画绘制翔实的病害图,同时邀请当年直接参与这批壁画揭取工作的老专家进行座谈,充分了解当年的修复方法及材料,在此基础上,针对该馆的壁画现状及修复理念制定出具体的修复方案。方案确定后,根据每幅壁画情况的不同,文保人员对壁画表面污染物进行清除,更换、矫正原支撑体,制作隔离层并加固修复颜料层、地杖层。

  在这次唐墓壁画的大规模修复保护中,文保人员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加班加点,如期完成了修复任务,为唐墓壁画馆的顺利开放提供了保障。同时,通过科学的修复保护手段,阻止了唐墓壁画的进一步损害。

  一流的展示手段重现大唐魅力

  多年以来,通过文物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世所罕见的唐长安周边墓室壁画终于成功实施了从修复到展示的“全方位保护”。唐代壁画珍品馆自2011年6月20日开馆以来,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陈列展示章怀太子、懿德太子、永泰公主等唐人墓室内保存了千余年的97幅珍贵壁画,让万余名观众首次近距离地感受唐长安的魅力。

  如今,当参观者步入唐代壁画珍品馆,其设备和陈列已达世界一流博物馆水平。譬如适宜的展厅环境,就是按照壁画保护的环境要求,通过中控系统调节达到最适宜壁画保存的外围环境。在独立、密闭的展柜系统内,展柜的钢板采用了无烟环境氧灰涂料处理,金属门和玻璃门在支撑结构的隐蔽区域都有金属棒和胶链连接,展柜整体通过背板钢管支撑并连接到墙体上起到基本防震作用;展柜玻璃则采用高透光率的无色玻璃,保证展柜内空气完全密封,柜内所使用的化学物品,均符合文物保护的技术要求,其空气质量则由一套特殊的空气循环系统控制。

  为了解决壁画陈列需求和保护之间相互影响的问题,该馆文保人员特别为壁画展陈定制了展柜LED光源作为照明光源,杜绝含紫外光和热光源对照射文物的伤害。同时,为避免照射角度过小,一些壁画在柜外补光,确保每一幅壁画展示时光照度在标准以下,每幅壁画更是有9度的仰角减少自身重力的影响。博物馆还安装了“无线环境监测系统”,以便在展柜密封后及时了解展柜及展馆内的还安装了“无线环境监测系统”,以便在展柜密封后及时了解展柜及展馆内的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光照度、氮氧化物浓度、灰尘浓度等文物保护的重要技术指标。由于展馆实现了信号全覆盖,一旦环境变化偏离了设定值,报警系统将会自发启动。 (赵争耀 李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