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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号 40 

从“试管牛之父”到年纪最大的班主任

——记广西大学博士生导师卢克焕

  他因研究成功世界首例试管双犊而被誉为“世界试管双犊之父”。他最为珍视的是“老师”这个称呼,如今他是广西大学有史以来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班主任。

  卢克焕,博士生导师、广西大学原副校长、全国优秀教育工作者、“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全国优秀教师、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科学家、全国农业劳动模范、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广西科技进步一等奖、广西优秀专家……在世界动物遗传育种与繁殖学界,他的名字不能绕过:早在1988年,卢克焕就因研究成功世界首例试管双犊而名扬于世,被誉为“世界试管双犊之父”。之后,他更是带领团队,源源不断地创造了多个“第一”: 

  1995年研究成功国内首例克隆牛 

  2004年研究成功世界首例克隆水牛 

  2006年研究成功世界首例“分离XY精子性别控制”试管水牛双犊…… 

  当我们褪去这位声名显赫的科学家头顶上的神圣光环,把注视的目光转移到他的本职工作——人民教师上时,发现它同样光彩烁烁,硕果累累,令人钦佩。 

  在所有的荣誉和头衔中,卢克焕最为珍视的还是“老师”这个身份。他是博士生崇敬爱戴的导师、本科生“慈父”式的班主任,是广西大学有史以来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班主任。这位可亲可敬的师者,不仅把毕生心血献给了动物繁殖的科学研究,还数十年如一日地倾心教书育人事业,为人师表,育得芬芳桃李满天下。 

  教书先育人,他是学生精神上的向导 

  在卢克焕的眼里,教书重要,育人更为重要。他经常对学生说:“要先学做人,后学做事。自觉培养自己成为正直、善良、智慧、健康的人,成人比成才更重要。” 

  正人先正己,卢克焕无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以自身作则,为学生树立了很好的榜样。 

  “老师非常敬业,平时没事,你总能在实验办公室里找到他,随时可以向他请教实验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有一次,他的腿扭伤了,脚上缠着白纱布,但他每天依然坚持一瘸一拐地到实验室,指导大家做实验,为学生看课题论文。” 

  “老师治学严谨,他在爱尔兰读博时代整理出来的细胞操作规程十分严密规范,几十年了一直沿用至今。” 

  “他声誉那么高,年纪又比较大了,但还是经常加班加点工作,和大家一起吃盒饭,从来没有搞特殊。” 

  “他工作繁忙,但依然坚持锻炼身体,每天早上快步走,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在他的学生当中,还流传着许多关于导师的美誉故事,经过口口相传,影响了一代代学生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激励着同学们为祖国的畜牧科研事业刻苦钻研,努力奋斗。 

  “不服气”的故事:1984年,卢克焕受国家选派,到爱尔兰都柏林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一次到英国剑桥大学实验室参观时,受到了别人不屑接待的冷落。当时,一股不服气、为祖国荣誉拼搏的意念涌上心头。于是他一头扎进科研项目中,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在这短短3年时间里,使牛卵母细胞体外授精这一世界难题被攻破了! 

  擅改导师方案的故事:卢克焕在爱尔兰国立大学都柏林分校进修时,师从于世界著名的动物繁殖专家戈顿教授,从事牛卵母细胞体外受精研究。当时戈顿教授亲自设计科研方案让卢克焕实验,但卢克焕却不按他的方案做,自己另辟蹊径,按自己设计的方案进行实验,最终研究成功“世界首例试管双犊”。 

  “回国”的故事:2001年11月,在国外工作了17年之后,卢克焕毅然决然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当时很多人都难以理解,他为何放弃国外优厚的待遇和优越的工作环境,可他却认为这是他人生中最引以自豪骄傲之事!他激动地说,生我养我是爹娘,教育培养我的是祖国。 

  “坐大巴”的故事:2001年卢克焕从国外载誉归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要求人来接,而是自己悄悄地坐机场大巴回到学校。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后话,当卢克焕的妻子随后从国外回来时,卢克焕倒是用了学校的公车去接,但是事后他又自己掏钱付了油费,没有用学校一分钱。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他的博士生说:“老师很少给我们讲大道理,但他身上那种深沉的爱国情怀、追求真理的科研精神、严谨的治学态度、朴素的生活作风对我们影响很大。他是我们的精神标杆,我们总是尽量向他看齐。” 

  2007年,卢克焕从学校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后,主动要求担任学校动物科学与技术学院动物科学专业071班的班主任。成为广西大学有史以来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班主任。开学后,为了上好思想教育的第一课,他提笔给同学们写公开信,信中,他就对同学们提出了12字箴言:做最好的自己,创最好的班级。他期望同学们能够严格要求自己,树立正确的专业思想和学术态度。他鼓励大家张扬个性,要有“六个心”­——忠心给祖国,爱心给社会,诚心给朋友,孝心给父母,信心给自己,雄心给未来。在这个班级同学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再次提笔给全体同学写公开信,并把“忠诚、感恩、勤勉、进取”八个字送给同学们作为毕业寄语,希望这八个字能伴随他们今后的人生旅途。 

  对那些在人生轨迹上走岔路的学生,卢克焕不顾自己科研任务繁重,总是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和规劝。 

  班上的一位同学小华沉迷网络游戏,缺课、逃学,5门课程期末考试不合格,被学院提出警告处分,面临退学的危险。这对做事追求完美的卢克焕而言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我不能让自己的学生继续错下去,必须拉他一把。”为此,他几次虚心请教了自己的晚辈——分管学生工作,具有丰富班主任经验的院党委副书记,在百忙中抽时间多次找小华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解。“你家庭条件困难,能来上学不容易,要懂得珍惜,才能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学校啊!”他还特别安排副班长对小华进行“一对一”的帮扶:每天督促其按时吃饭、睡觉,提醒他上课时间,让小华逐步摆脱了网络成瘾的梦魇。在卢克焕和同学们的悉心关怀、耐心劝导下,小华终于与网络游戏彻底“告别”,还获得了班级进步奖学金,如期毕业并拿到了学位,最终顺利就业。 

  “慈师”出高徒,他是学生科研上的推手 

  俗话说,严师出高徒。但在学生的眼中,卢克焕和蔼亲切,平易近人,从不斥责学生,不摆导师架子,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的“慈师”。就是这位“慈师”,与严师相比毫不逊色,同样带出非常优秀的学生。 

  卢克焕的“慈”体现在他十分尊重学生的个人兴趣,让学生在科研工作中有充分的自由度,而不是古板地按照导师的指示去做。他的一位博士生在毕业论文开题时选择了一个自己感兴趣,但与整个课题组的需求不吻合的课题。卢克焕没有强求该生换题,也没有施加压力,而是鼓励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当学生发现自己这个课题实验可行性不强,开展有难度,犹豫不决是否换题时,卢克焕又多次组织老师和学生一起讨论,帮助她进一步加深对自己选题的认识,最终定下了满意的选题。学生说:“导师的这种尊重学生的做法让我非常感动,他不怒而威,我对他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卢克焕的“慈”还体现在他对学生非常宽容,允许学生在科研中犯错误,并尽力帮助学生解决实验中遇到的各种困难。他的学生杨某在做实验时需要现杀活牛犊作为实验材料。这种实验材料十分难得,然而因为没有遵守好细胞操作规范,杨某两次实验都使得细胞受到污染,浪费了两头活牛犊的生命。当卢克焕得知这一情况时,并没有责备她,而是亲自打电话到水牛所帮助联系第三头牛犊,还把自己学生时代整理总结出来的细胞操作规范给她参考,叮嘱她务必严格按照细胞操作规范去做。杨某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实验材料,反复揣摩细胞操作规范,第三次实验终于取得了成功。事后,她回忆说:“看得出来当时老师很生气,拿着茶杯的手都发抖了,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没有对我说一句重话,让我感到更加惭愧,我对自己也下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命令。” 

  卢克焕认为,一个学科的发展,仅仅靠一个人或者少数人是不够的,他利用自己在国外兼职的优势和争取到的资金和条件,积极给学生提供到国外学习进修的机会,为国家培养了大批高科技人才。早在1989年,卢克焕在爱尔兰与澳温玛斯公司签约时,就与外方约法三章:一、每年接收当时的广西农学院派去的6名博士研究生参加该研究室的工作,费用由外方负责;二、该研究室所取得的科技成果可以带回中国使用,不受外方专利限制;三、卢克焕每年回国两次,每次用一个月指导当时的广西农学院的研究工作,来往机票等费用外方支付。 

  这些年来,卢克焕先后选派20名中青年教师和学生到自己所在的胚胎公司研究开发部进修学习,其中培养了6名博士研究生和3名硕士研究生,所需经费完全由他争取到的国外经费负担,为国家节约了近60万美元。这批人员学成归来,积极从事科研教学工作,取得丰硕成果。他的学生于1995年研究成功国内首例克隆牛,2004年研究成功世界首例克隆水牛。目前已经是博士生导师,先后被评为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广西优秀专家、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第一、二层次人选、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另一位学生于1993年研究成功了世界首例沼泽型试管水牛犊,并在科研和管理岗位上取得了显著成就。 

  细致贴心,他是学生生活中的家长 

  在科研工作之外,卢克焕既是学生的家长,又是朋友,总是细致贴心地关注着他们的思想情绪,关心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各种实际困难。 

  他担任班主任时,在学校里开了先例,为班上的同学创办了班级爱心基金。当时,他发现班上30名学生,竟有一半以上同学递交了贫困证明。有的同学父母都是大石山区农民,土地少,收入微薄,家里人均收入只有几十元。看着这些贫困证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始寻思如何帮助这些同学。2007年国庆期间,卢克焕给每位学生家长打电话,很多家长在电话里诉说,由于家里经济困难,孩子有太多的压力,做很多兼职甚至影响了学习。希望老师能够帮忙开导孩子,并且希望可以缓交学费。放下电话后,卢克焕心情沉重,决定筹建爱心基金,帮这些贫困学生一把。他亲自出马寻找赞助,向一些企业界朋友说明了班上的情况,这些乐善好施的企业家们慷慨解囊。没多久,3万多元的爱心基金筹集到位。卢克焕与班委成员们一起制定了详细的基金管理条例,成立管理委员会对基金进行日常管理。基金主要用于资助班里家庭经济特别困难或发生突发事件的同学,还奖励一些成绩优秀、积极上进和为班集体作出突出贡献的同学。4年下来后,这笔班级爱心基金发挥了巨大的效应。它曾使班上的每一位学生都得到奖励或鼓励。它还为突发特殊事件的学生解了燃眉之急。家庭困难的毛某突发肾结石,需要紧急手术,爱心基金为他赞助了5000元,帮他解决了手术费问题。病愈后,毛某一直对班级爱心基金心怀感激,他通过暑期兼职,最终“还”上了这笔爱心赞助。 

  学生杨某因为在实验过程中与一位师兄意见不和,两人矛盾渐深,最终发展到互不相让、恶语相向的地步。作为导师,卢克焕主动充当调停人,分别找两个学生谈话,细致询问矛盾的起因,消除双方的误会,使两名学生和好如初。 

  他体谅学生们科研工作的艰辛,总是尽力为大家创造相对好一些的环境和条件。他所在的课题组,“家”的氛围是最浓郁的。这里有卢克焕为大家开辟的茶歇室,还有他自己掏腰包买的冰箱、微波炉,准备有茶叶、咖啡和饼干等等,方便学生在科研间隙得到充分休息,提高工作效率。平日里,家中有什么好吃的,他总不忘记自己的学生,常常带到实验室和大家一起分享。他经常把学生邀到家里,围上围裙亲自下厨,为同学们作菜,俨然一个家长模样。他还记录着每个学生的生日,学生们在生日当天不仅能收到他的祝福短信,还能得到老师为自己准备的大蛋糕,以及全体课题组成员一起庆祝的“待遇”。 

  如今,卢克焕已经67岁,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但他依然在自己热爱的教书育人事业中奋斗不息,在为国家培养更多的高科技人才。他一生在科研上与“牛”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密关系,而他自己,也一直以“牛”的精神不懈工作,勤勤恳恳、默默耕耘、无私奉献。

责任编辑: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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