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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号 45 

双拐撑起山区学生的明天 

——记四川省宣汉县双河中学高级教师刘汉威 

  他拄着双拐28如一日,坚守在三尺讲台上。以坚韧的意志和乐观的态度抒写着人类灵魂工程师的伟大。

  刘汉威,男,57岁,四川省宣汉县双河中学高级教师。因患小儿麻痹症双腿残疾,靠拄双拐行走。因为身体原因,初中毕业即辍学在家。为谋生先后从事过缝纫、修配、雕刻等职业。在做手艺的同时,他顽强地坚持自学,并通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获得英语专业大学专科毕业证书。从教28年来,先后担任过18届高中毕业班和2届初中毕业班的英语教学工作,被戏称为“高三专业户”。除双腿残疾外,刘汉威还患有高血压、脊椎弯曲等疾病。但种种困难,并没用让他从心爱的教学岗位上退下来。刘汉威先后获得“全国残疾人自学成才奖”、“四川省新长征突击手”、“四川省自强先进个人”、“四川省情牵教育先进个人”、“四川省第四届乡村教师怡和烛光奖”、“达州市情系教育模范教师”、“全国模范教师”、“全国中小学德育先进工作者”等光荣称号和奖励,并多次出席县、市、省和全国残疾人代表大会,被世人称为大巴山的师魂,先后受到江泽民、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一天又一天,他拄着双拐,一步步地、艰难地挪向三尺讲台。一次又一次,班上的孩子,都会搬一张椅子上讲台。孩子们说,他们让老师在板书之余,坐一坐。从1984年入职以来,28年如一日他用“双拐” 走进课堂坚守在讲台上,以坚韧的意志抒写人类灵魂工程师的伟大。 

  今年57岁的刘汉威老师很特别,不是因为他双下肢残疾,不是因为他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而是因为他的阳光!回首往事,他始终微笑着,即使是说起那些含血带泪的故事,他也没有半点哀叹。他说:“那就是我的生活常态,怨天尤人没有任何意义。” 

  有梦就有希望 

  1955年,刘汉威出生在宣汉县一个普通的教师家庭。出生才八个月,一场小儿麻痹症让他的双腿永远的失去了行走能力,从记事开始,一对拐杖便与他朝夕为伴,一路支撑他在人生路上艰难跋涉。 

  童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跟所有健康的孩子一样打仗、爬树、翻山,但是双腿的残疾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便。记忆中有一次,和几个同学到池塘边玩耍,别的孩子都跳进水里嬉戏了,而他由于不会游泳,只好在岸上干瞪眼。这时,一个同伴笑话他说:“刘汉威,你一辈子也学不会游泳!”听到这句话的他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跳进了水里,喝了几口水,居然奇迹般的浮了起来,从此他便学会了游泳。这种不服输的性格,在他之后的人生中一直支撑着他向一次又一次命运的挑战抗争着。 

  1972年,刘汉威初中毕业,以全县5000多名考生中第二名的成绩考上高中,却因为身体原因而未被录取。他第一次被推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着选择生活道路的严峻现实。 

  在刘汉威的日记中有这样一句记录:“人生,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为衣食而奔波,为金钱而忙碌,为家庭而操神,死去变为鬼,转世再做人,却不是人杰和鬼雄”,他说那个时候自己的思绪矛盾而困惑。在纷乱的思绪中,他在思索未来的路该怎样走下去。“我虽然双腿残疾,但还有健全的双手和聪慧的大脑,为什么不能创造出自己的有意义的人生呢?”面对残疾,刘汉威心中慢慢有了这样一条生活主线。 

  他第一个想到了谋生。为了生存,刘汉威开始学习缝纫,然而羸弱的双腿踩动缝纫机的时候,如同攀登珠穆朗玛的艰难,一次、两次、十次、百次的练习,终于,缝纫机在他的脚下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后来因为多种原因他不断地改行,修配到改学雕刻印章,几年之后成为当地有名的“刘刻师”。但他并不满足于当一个手艺人,在他心里始终埋藏着一个梦想:“像父母一样,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于是,刘汉威一边做手艺一边学文化,尤其是学他最喜欢的英语。父亲留给他的是一本小词典和一台收音机,这对一个一节英语课都没上过的刘汉威而言,艰难可想而知。每天靠着收音机里念出的每一个单词,用音标将读音记下,每晚花上半个小时的时间收听英语广播,再花上两三个小时查找翻阅各个单词的意思进行记录,字典翻烂了,但一字一句的英语却日积月累的装进了他的脑海。 

  那时没有电,不知多少个夜晚,刘汉威在昏暗的油灯下刻苦攻读。想不到1977年5月,他因学习英语竟被冠以“里通外国”的罪名,家被抄了,人也被关进“学习班”接受审查。后来查无实据,他才被释放回家。 

  1979年,刘汉威报名参加高考,却因身体不合格而被拒于考场之外。1983年,母亲退休,按政策他可以接班。但是,因为他是残疾人,不能享受这个政策,他的希望又一次化为泡影。当时一位领导对他的母亲说:“我们收一个小孩子,他还可以长大”,言下之意,一个残疾人如同一个废物。那一次他与母亲抱头痛哭,但这种讽刺和遭遇并没有扑灭刘汉威心中燃烧的激情,哭过之后刘汉威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了。他顽强地坚持自学,要让世人看到一个残疾人潜在的力量。 

  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1987年,刘汉威通过自考获得英语专业大学专科毕业证书。1988年,刘汉威获得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颁发的“残疾人自学成才奖”。 

  是金子总要闪光。1984年,双河中学的王代京校长“三顾茅庐”,诚恳地聘请刘汉威去代课,并把高中毕业班的重任交给了他。那时教师的工资每月不过五六十元,而他刻章一个月却可以挣五六百元。在金钱与理想面前,刘汉威选择了后者。他拄着双拐,毅然走进了教室。 

  “人的价值不光是用金钱来体现的,更重要的是为别人奉献了什么。”为了理想,刘汉威这辈子就认定了当教师。 

  1988年,刘汉威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有爱就有阳光 

  对于自己的病痛,刘汉威并不讳言。上课的时候,他甚至会以自身的抗病经历为例,向学生讲述“用进废退”、永不放弃的人生道理。在学生们眼里,这位可亲可敬的刘老师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将无限的爱心播撒在了他们的心中。 

  和刘汉威接触过的人,总无法将这位神情乐观、谈笑风生的老师,与他双腿残疾的事实联系起来。有时候连续7节课下来,他的腿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展现在学生面前的依然是一脸灿烂的微笑。 

  刘汉威有一个QQ昵称是“阳光”,他在QQ上签名用得最多的是“高三(二)班的孩子。你们是我继续工作下去的唯一理由。”刘老师的QQ昵称和签名正如灿烂的阳光一样将温暖撒播在大巴山深处的农家孩子们的心中。 

  在学生们眼里,这位可亲可敬的刘老师确实像“阳光”一样,将光明和温暖播撒在了他们的心中。他教过的学生李美丹这样评价说:“尽管刘老师身体残疾了,但他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老师,刘老师面对人生十分的乐观风趣,我们都把他当成‘大朋友’。即使身体不适,他也坚持和我们携手共进,要知道他在我们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我们已将她当做心中真正的导师!” 

  28年来,刘汉威克服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双河中学建在一个小山坡上,从寝室到教室有人数了数,台阶共95级,而他十年如一日的穿梭在这95级台阶上。 

  为节省时间和保存体力,他常常放学后不回家,在教研室批改作业或辅导学生,等着学生上晚自习。多少次妻子提着晚餐或拿着雨伞出现在教研室门口。多少次听到妻子心疼的责怪“你不要命了”,他只能将对家人的愧疚放在心底,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伟大的教育事业默默奉献着。 

  2007年4月的一天,刘汉威在回家的途中,因为雨路滑而不慎摔倒,导致右腿膑骨破裂和韧带扭伤。医生说至少要休息半年,当时他正带着高三三个班的英语课,他的心里很着急。当学生们来看他的时候,有位同学向他哭诉着:“刘老师,你就是坐在教室里不讲课都好,有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就觉得踏实。”病中的刘汉威再也躺不住了,忍着腿疼,不顾妻子的劝阻,他坚决回到了学校,由学生背到教室去上课……那一段时间,双河中学总有那么一到亮丽的风景线,他的身影感动着自己的学生,他以身作则向学生们传授着什么叫坚强和责任。 

  在双河中学的教学楼里没有厕所,厕所在教学楼100米开外,中间相隔着几十级露天石梯,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即便每次讲课讲得口干舌燥他也不敢喝水。 

  在雨天爬户外石梯的时候,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右腿使不上力,他每爬一步梯子都要积蓄一下力量;每逢下雨天,许多学生一边流泪,一边为他撑起雨伞。 

  刘汉威的乐观坚强打动了教育界的广大师生。2011年,他当选为“全国模范人民教师”。他的一位学生得知这一消息后,连夜给刘老师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中这样说到“手拄双拐,坚强地站稳自己的事业讲坛;步履蹒跚,热情地铺展学子的人生道路。将他人的关爱传播,让潜在的能量释放,你就是一本乐观向上的教科书。”不仅是学生,和刘汉威同科室的老师们一提起他来,也满是钦佩和赞许。 

  如今,刘汉威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腿能够在讲台上支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好在这个讲台上继续站下去。“虽然我的腿残疾了,我的血压高,我的脊椎有了问题,但是借助双拐我还能站起来,我的血液还在流动。我要延续我的梦想——继续站在讲台上,教着我可爱的学生们!”平淡的话语背后,蕴含着的是刘汉威对教育事业至死不渝的忠诚,小小的三尺讲台,承载着他儿时的梦想,承载着他人给他的关怀,也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期待。 

  有德就会有品质 

  作为一所地处农村的普通高中,这里的学生成绩普遍较差,尤其是英语成绩。刘汉威自然感到了肩头的压力,但他全身心地投到入了教育教学工作之中。 

  针对学生英语底子薄的问题,他摸索出“写作训练法”,让学生每天至少写一篇英语作文。初出茅庐的他所带的第一个毕业班竟有20人考上大学,英语最高90分,创下学校高考英语成绩之最。 

  2007级的一位同学,刚到班上时英语不及格。他规定她每天写一篇英语日记,一年下来,几百篇英语日记为符林打下了牢固的英语基础,英语成绩有了很大提高。 

  为培养学生的英语学习兴趣,提高他们的学习能力,刘汉威长期为高一学生义务补课。每天晚自习后,无论冬夏,都有十几个学生来到他家开“小灶”。刘汉威燃起了他们学习英语的热情。他还采取幽默诙谐的语言、鲜活灵动的方式,提高学生学习英语的兴趣;注重基础,让学生从书写入手,每天让学生进行英语写作,并当面批改;同时,他还通过不断尝试错误的办法让学生对语法、词汇、句型有很好的掌握……创新教法,刘汉威的英语教学迎来了生机与活力。 

  刘汉威家境并不宽裕,妻子没有工作,一对儿女也十分争气,大学毕业后都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人劝他向学生收取一点补课费,刘汉威没有这样做,仍一如既往地无偿为学生补课,甚至还自己掏钱为学习上取得进步的学生发奖。 

  在刘汉威的宿舍里,珍藏着一本小小的通讯录。因为翻的次数太多,通讯录已经破旧,可它仍是刘汉威的心爱之物。这个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学生们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无论是10年前毕业的,还是20年前毕业的,许多人他都能回忆起姓名,以及他们的求学故事。最让他开心的,莫过于听说哪些学生又有什么进步和出息了。刘汉威说,28年来,自己亲手培养了近千名农村家庭的孩子考上大学。如今,许多学生走上工作岗位,分布于全国各地,许多学子成为所在单位的骨干、社会栋梁。他们中的很多人,家庭都十分贫穷,而他们的成长,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无数贫寒家庭的命运,这一点足以让他欣慰。

责任编辑: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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