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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来了,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中都城外,威严的皇家仪仗向着西南缓缓行进,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今天北京房山地区的金皇陵。
御轿的窗帘被拉开了一角,一个孩子顽皮地露出了自己稚嫩的脸庞,他就是金世宗最疼爱的嫡长孙完颜璟。他好奇地看着四周的景色,广阔的农田里,金黄的麦穗在迎风摇曳,远处的农家炊烟袅袅,鸡鸣犬吠,隐约可闻。
肃穆的皇陵享殿里,略显苍老的金世宗带领着小皇孙,毕恭毕敬地向祖宗行礼。面对着完颜阿骨打的神像,金世宗的心里充满了欣慰之情。
典礼过后,皇帝在大臣的簇拥下,来到皇陵附近的群山里游玩。女真的骑手们,给皇帝表演了精彩的骑术,小皇孙完颜璟,拿着一张刚刚画好的画,来到了皇帝爷爷的面前。
金世宗展开画卷,一匹飘逸不凡的骏马映入眼帘,大臣们纷纷赞扬起来,皇帝高兴地让人把马牵了过来。面对眼前这匹高大的骏马,小完颜璟的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老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想起了这个孩子出生时自己做过的那个梦,老人没有说话,空气中回荡着骑手对马匹的呵斥和孩子的哭声。
爆竹声中,皇宫大内却笼罩着不安压抑的沉寂,金世宗身患重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已经长成大人的皇太孙完颜璟,脸庞上还挂着泪痕,他跪在床前,呜咽不已。
老皇帝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他混浊的眼睛,无力地望着自己的皇孙,这个孩子的父亲在三年前去世,现在,王朝的命运即将压在他的肩头。
第二天凌晨,世宗皇帝完颜雍告别了人世,在他那尚未冰冷的尸体前,皇太孙完颜璟继承了皇位,年号明昌。
萧瑟的京城里,读书的士子们显得尤其伤心,他们对着翻开的书卷痛哭不已。金世宗在位的年代里,国家开科取士,无数学子通过这条道路走上了仕途,在他们的心目中,金世宗早已不是一位异族的君王。
国史馆中,悲伤的史臣在纸上写下了这样的文字,这是他们对于那个时代的评价:
“天下治平,四民安居,群臣守职,上下相安”。
这一年春天,新皇帝完颜璟向南宋王朝派出了使者。南宋大臣杨万里,奉命前往宋金交界的淮河迎接金使,他望着北岸的故土,留下了这样的感叹:
“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何必桑干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宋人眼中的天涯,却是完颜璟脚下的乐土。
北海的琼岛之上,盛开的鲜花簇拥着金碧辉煌的亭台,完颜璟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他命人拿来纸墨,写下了“琼岛春阴”四个大字。
衣着华丽的大臣们,在一旁恭敬地等待着皇帝。宫女端上了小巧的铜炉和精致的茶具,用火种点燃了木炭,这种名为“点茶”的休闲方式,曾经是宋人引以为傲的文明象征,现在,它那复杂繁琐的仪式性过程,已经被完颜璟信手拈来了。
内监送来了许多份奏章,皇帝和大臣们轻声谈笑,丝毫没有理会。
完颜璟放下了茶碗,大臣们这才准备向皇帝汇报国事。他们相互谦让着,唯恐自己的奏折打扰了皇帝的雅兴。
北方的边境上,巡逻的士兵发现了敌情。
蒙古人来了
帝国的驿路上,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逼近,
刚到驿站,疲惫的骑手顾不上喝水,立刻跨上新换的驿马,向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高大的中都城门里,冲出了这匹快马,它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和商贩惊慌地躲避到一旁。
在皇宫的门口,官差气喘吁吁地下了马,不顾卫士的阻拦,敲响了紧闭的宫门。
内监捧着来自边境的奏折,急匆匆地穿行在迷宫一样的宫殿之中,他来到了一座刚刚落成的建筑之间,屋檐之下,挂着皇帝用瘦金体亲手题写的匾额书画院。
门口的侍卫拦住了送信的内监,院子里,皇帝正和翰林学士们兴致勃勃地欣赏一幅名画东晋顾恺之的《女史箴图》,看到兴头上,完颜璟拿起了毛笔,在古画的左端题写了一段文字,他没有停顿,一气呵成,脸上写满了得意的神色。
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里,大多数人甚至认为这是宋徽宗写下的评语,完颜璟惟妙惟肖的书法功底,欺骗了无数后世的书画鉴定大家。
边境的城堡里,蒙古人的弓箭密如雨下,满脸血迹的金军将领朝着中都的方向深深跪下,蒙古人在他的身后爬上了墙头。
大金的旗帜在烽烟中折断倒下,陷落的城堡火光冲天。
大金明昌年间,黄河三次决口,夺淮入海,下游沦为泽国。
洪水退去,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片哀号,成千上万的灾民,拖家带口,四处流浪。
空荡荡的仓库里,士兵们搬走了最后几袋粮食,运送补给的车队向着黄河工地行进。代替铜钱和银两发放给民工的纸钞,散落在道路两边,无人理会拾捡。
成群的工匠们正在专心致志地忙碌着,为皇帝修缮皇宫。
皇帝并不在宫中,郊外的卢沟桥畔,完颜璟和大臣们喝的大醉,曼妙的歌舞整整表演了一个晚上,当东方的天空微微发亮,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完颜璟醉意朦胧的双眼里,映出天边的一轮残月。他用衣角蘸着冷酒,在桌子上写下了“卢沟晓月”四个字。
没有人为皇帝喝彩,大臣们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打盹,完颜璟独自欣赏着自己的书法,眼睛一沉,昏昏睡去。
大金的地平线上,太阳依然高悬在天空,照耀着皇帝和他的黎民百姓。这个王朝的黑夜还没有到来,公元1172年,南宋诗人辛弃疾曾经对金朝做过这样的结论:仇虏六十年必亡。历史真的会按照这句预言发展吗?